【好人周衍的出轨日记:系统逼我当黄毛】7(2/8)


又停了一下。

"好。不说这个。你出差回来再说。"

她挂了电话,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,闭上眼睛,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鼻梁。这个动作持续了大概五秒——一个在公司里绝对不会出现的动作。在仁康生物的会议室里,沈曼青不会捏鼻梁。她是临床研究总监,是副总裁的妻子,是期权价值两千万的合伙人。但在这里,在早教中心等候区的软椅上,她只是一个被婆婆扔掉了辅食奶、丈夫出差不在家、实验出了问题需要加班、但还是要准时带儿子来上早教的疲惫母亲。

周衍盯着她膝盖上屏幕朝下的手机。

机会。她刚打完电话,情绪不太好,警惕性降低。如果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暂时离开座位——哪怕只是去一趟洗手间或去饮水机倒杯水——他就有机会拿到那部手机。

但他需要解锁方式。面容识别。除非他能让沈曼青自己解锁手机之后再把手机交给他——这是一个荒谬的想法。一个陌生人不可能让另一个陌生人主动解锁手机然后递过来。

他需要一个更迂回的方式。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把解锁后的手机交到他手上的方式。

周衍把育儿杂志合上,站起来,走向了饮水机。他倒了两杯水,一杯给自己,一杯拿在手里。在走回等候区的路上,他经过沈曼青面前时"不小心"绊了一下——脚尖踢到了她旁边那把空椅子的椅腿——身体向前一个趔趄,手里的水杯飞了出去,温水溅到了沈曼青的裙摆上。

"哎呀——对不起!对不起!"周衍慌乱地蹲下来,从帆布袋里掏出湿纸巾递给她,"实在抱歉,我绊了一下——"

沈曼青被水泼到的一瞬间本能地站了起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一小片的裙摆,然后看向周衍。她的表情没有愤怒——不是因为她不生气,是因为她的第一反应是评估这个人的威胁程度。打量他的穿着、他的表情、他的身体语言。判断他是真的不小心还是一个可疑人物。

周衍知道自己正在被评估。他的演技在过去的任务中已经被锻炼过了——银行大堂里的紧张客户、瑜伽教室里的笨拙新手、学校走廊上的焦虑家长、精神卫生中心里的忧心家属。现在他演的是一个笨手笨脚的、让妻子都不放心单独带孩子的周末爸爸。

"真的很抱歉——"他一边递湿纸巾一边往后退了半步,制造出一种"我比你更尴尬更慌乱"的气场。这种气场会让大多数人的警惕性下降——因为一个真正的坏人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。

沈曼青接过湿纸巾,擦了一下裙摆。"没事。就是水,很快就干了。"她的声音平静而疏离,不是原谅了他,是在说"这点小事不值得浪费我的注意力"。

"要不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?"周衍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标志,"我帮您看着东西——您儿子在哪个教室?我帮您盯着,有事我叫您。"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让语气变得轻快而热心,同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早教课程价目表——上面有小橡果的logo和他刚才填到一半的咨询表格。这个道具的意图是暗示沈曼青:我也是这里的家长,我不是随便走过来的陌生人。

沈曼青看了看他手里的价目表,又看了看他。她的表情松动了一点——不是信任,是暂时将他归类为"无害的笨拙同类"。

"不用了,我——"她犹豫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水渍。深灰色虽然不显水,但湿了之后贴在腿上的触感显然让她不舒服。"那麻烦您帮我看一下——小宝在第一间教室,恐龙T恤那个。我很快回来。"

她把手机拿起来,拿在手里,走向了洗手间。

手机没有留下。

周衍在心里骂了一句。沈曼青的警惕性比他预想的要高。即使在疲惫和分心的状态下,她也没有把手机留在公共区域的习惯——这是职场训练出来的本能。一个管理着临床试验数据、掌握着公司商业机密的人,不会把手机放在陌生人旁边。

他只有大约三分钟。沈曼青在洗手间处理裙摆,他需要在三分钟内想出一个新的方案。

方案二:接近她的儿子。

那个四岁的小男孩正在教室里和其他孩子一起做手工——从玻璃窗看进去,他们正在用彩色纸片拼贴一只大象。小宝坐在靠窗的位置,专心致志地往纸片上涂胶水,舌头微微伸出来,和他母亲专注时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
周衍站起来,走到教室门口。门是半开的,老师正在指导另一个孩子。他蹲下来,对着小宝招了招手。小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——一个陌生的叔叔。但他没有害怕,大概是因为这个叔叔站在教室门口,能被老师看到的位置,而且脸上带着笑。

"你是小宝吗?"周衍轻声说,"你妈妈让我告诉你,她去洗手间了,马上回来。你别担心。"

小宝点了点头,然后继续低头涂胶水。对他来说,这个信息不值得特别处理——妈妈去洗手间是正常的,有个叔叔来传话也是正常的。四岁的孩子还不懂"陌生人危险"这个概念。

周衍没有离开教室门口。他继续蹲在那里